&ldo;地动!地动‐‐&rdo;有人高呼起来:&ldo;护驾‐‐护驾!&rdo;
兆王面如死灰,以额覆地。藏着的火药,被引爆了。他已来不及想自己府中的部曲有多少人是听令于阮玉郎的。阮玉郎根本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也丝毫不担心他会反悔。
赵栩却神色自若,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兆王:&ldo;你私藏了火药。&rdo;
有几枝火箭嗖地破空而来,钉在了雕花木窗上,一股石油燃烧的恶臭蔓延开来,火苗迅速席卷了窗棱。兵器相撞声不绝。
&ldo;臣无意谋逆!无奈被阮玉郎以稚孙性命要挟,他鸠占鹊巢‐‐&rdo;兆王抬起头来厉声高呼:&ldo;臣愿戴罪立功,只求陛下留元永一条性命!&rdo;
&ldo;允。&rdo;赵栩毫不犹豫一口应承。
兆王一愣,红着眼道:&ldo;启禀陛下,阮玉郎已走地道入宫欲挟持太后和陈真人‐‐&rdo;
&ldo;先将各部官员撤至院子中,保护好他们。&rdo;赵栩神色一变,却先吩咐亲卫疏散官员。
张子厚一个激灵,急道:&ldo;陛下!九娘今日应该会随梁老夫人入宫谢恩‐‐。&rdo;
赵栩的脸色阴沉无比,眼中似有两团火,只轻轻点了点头。厅内官员有的已经往外挤,有的嘶声高呼护驾,有的听到皇帝竟然先顾着他们,激动得三呼万岁。
&ldo;求陛下赐臣一死!&rdo;兆王心中苍凉,他若自尽,罪上加罪。
他父亲装疯装了大半辈子,躲过了曹氏的黑手,躲过了猜忌,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才是最要紧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赵栩垂目看着这个躲在洛阳几十年的皇叔,昔日的老兆王装疯,今日的兆王求死。一脉相承,果然不假
&ldo;赐白绫。&rdo;赵栩寒声道:&ldo;地道在何处?&rdo;
兆王惨笑出声,一片混乱中唤来身边的老仆:&ldo;带陛下去碎玉院‐‐臣谢陛下隆恩。&rdo;
碎玉院,果然不太吉祥。
※
梁老夫人带着杜氏和九娘一进东华门,便有慈宁殿的肩舆等着。新上任的供奉官成瑞是成墨的堂叔,亲自前来迎接。
一行人进了慈宁殿殿门,赵梣和赵浅予不知再你一句我一句地争什么,见到她们来了,才消停下来。
梁老夫人只能带着杜氏和九娘在殿门口给两位殿下行礼。
赵梣泰然若素地受了礼,上前问九娘:&ldo;先生,你说是甜的月饼好吃还是咸的好吃?&rdo;
赵浅予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朝九娘使了个眼色。
九娘笑道:&ldo;殿下,这两种口味我都爱吃,才都做了敬献入宫的。殿下喜欢甜的么?&rdo;
赵梣不满意地也皱了皱小鼻子:&ldo;自然是甜的好吃,你那红豆沙里放了什么那般香?&rdo;
九娘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ldo;殿下的那份里头放了板油。&rdo;昨夜敬献的,只有陈素那份没放。
赵梣眼睛一亮:&ldo;那我让御厨也试试。&rdo;
赵浅予十分不满九娘被他霸占住,携了九娘的手往里走:&ldo;小孩子就知道吃,走走走,给你看看我做的花灯去。虽然比不上六哥,‐‐&rdo;
&ldo;四姐你真有自知之明。&rdo;赵梣笑眯眯地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