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姜温枝从讨厌升华到憎恶。
姜温枝才不管刘诗萱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她正擦着桌子,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许宁蔓把她的报纸递了过来:“枝枝我们换吧”
“没事儿,都一样。”姜温枝安抚地笑着。
她拿起笔,在报纸干爽的上半部分写上名字。
刘诗萱肝火烧得更旺了,是真的想把手里的东西砸到姜温枝脸上,可一想到旁边坐着傅池屿,她不能失态。
刘诗萱深吸一口气,不舍地看了男生两眼,提步往后排走。
“等等。”
波澜不惊的声音沉沉传来。
正走着的刘诗萱迅速停了脚步,她刚擦肩过去,傅池屿只能是在叫她。她面上浮现惊喜,一个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傅池屿第一次主动叫她。
这让她无比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刘诗萱是吧?”傅池屿懒懒掀起眼帘,漆黑的瞳孔里浮着星光,语气依旧很淡,“姜温枝好欺负,可我不是。”
平静下埋着火种。
这句话是在宣誓主权吗?
欺负姜温枝就是在欺负他?
教室里没有老师坐镇,同学小打小闹耍着,不少人瞥了过来,刘诗萱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她跺了跺脚,急切推开后面过道上的同学。
跑开了。
傅池屿凳子挪回原位,把手上崭新的报纸从中间对齐叠好,递给了旁边楞着的某人。
他视线落在女生瓷白的脸上,轻叹道:“姜温枝,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语气十分的。
恨铁不成钢。
可姜温枝一遇到傅池屿便抓不住重点,还纠结于事情浅显的本身:“也不是多大事儿,反正总要有人要的。”
“这话没错,可该轮到谁就谁,拿到的人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他在给她讲道理,“可要是人为干预,那你就得表达出你的不满。”
傅池屿接着说:“好脾气也不能受欺负,你要有自己的坚持!”
他睨了她一眼,“记住了吗?”
姜温枝感觉血压有点高,她抬手按住微微发抖的腿。
喂。
姜温枝。
你别撅过去啊,这只是朋友间的循循善诱。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傅池屿拿起那张湿淋淋的报纸,从口袋摸出了一支黑色圆珠笔。
他没划去“姜温枝”三个字,直接在下面龙飞凤舞地签上了他的名字。
这下。
姜温枝是真的非常非常想要那张报纸了。
盯着男生的漆瞳,她真想说:傅池屿,咱打个商量,再换回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