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你吃——”
“你吃,我不吃——”
两个人争来争去半天都没有结论,鸡蛋恐怕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取得这样隆重的地位。
秦玉宁抿着唇笑,当做没听见,结果那位女同志眼梢余光扫到了她的表情,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朝她抱歉,
“不好意思啊秦教授,是不是打扰到你啦?”
秦玉宁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不是在笑你们。”
那位女同志微微赧然,剜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对秦玉宁解释,
“他总这样,小时候我两个家里都穷,那时候一年才吃几个鸡蛋。我说鸡蛋现在咱们又不是吃不起,还值得让来让去?”
赌气似的叹了声气,肩膀松下,“他总不听,让人家秦教授看了笑话。”
她丈夫笑着埋头吃饭,秦玉宁也弯着嘴角,浅笑,“挺好的,现在还有能不忘初心的人很难得。”
见秦玉宁好说话,一点也不摆知识分子的架子,那位女同志的眼睛亮了,还想要再跟她说些什么,结果被她的丈夫给拦下,
“行啦行啦,别耽误秦教授吃饭。”
女同志这才反应过来,手遮在唇上,不好意思地退回去。
下午秦玉宁伏案埋首写报告,不到五点,右侧走廊的窗子又被敲响。
又是陆姝华。
她放下笔,将肩上披着的外套脱下,出去半拉着门看她。
陆姝华一脸的笑容,最近在付老师的不懈努力下终于长胖了,面颊下绽出桃花,丰腴中带着些母性的特征。
“玉宁,我特意来跟你说一声,今晚上你不用等我一起走了?”
“怎么了?你们要开会吗?”
陆姝华扑棱两下头,刘海都乱了,“不是,童浩今天休假回来了,我跟他回家。”
怪不得。
秦玉宁点头说知道了,俩人又隔着门槛说了会儿话,陆姝华不再打扰她工作,笑着走开了。
也行,既然陆姝华不和她一起走,那今天正好把手头这份报告写完再回去。
晚上还能多看会儿书也不怕打扰她。
办公室里的灯一首亮到晚上八点多,没赶上吃晚饭,写了一下午的字,回去走路时头都是昏沉的。
天边晚霞如火,烧得热烈,世界上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怡然自得。
刚进村子里,迎面碰上两个人,一看见她脚步立马停了。
叶慎明手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额角瑟瑟流下两滴汗,相比于他的局促,旁边的姑娘倒是显得坦然和大方很多。
“您就是秦教授吧,我叫王雪梅,化工研究室的研究员。”
“你好。”
王雪梅长得很漂亮,俏丽的瓜子脸,头发在脑后扎成单股马尾,前面留着不薄不厚的刘海,看起来干练又爽快。
她比秦玉宁和叶慎明她们早两年来到这边,说起来算是她们的前辈,只是在这人才济济的地方想要出人头地立一番成就属实有些难了,像秦玉宁这样一炮而红的少之又少。
前几年她的重心都在工作上,个人问题一首拖到现在,博士毕业就己经28了,今年正好30,终于考虑起了终身大事。
经她们同事介绍,认识了年纪相仿的叶慎明,虽说两个人的研究方向不同,但学历差不多,多少能有些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