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飞快地点在纸页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首到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秦玉宁再也忍不住,将头埋进臂弯里。
右手抚摸着那颗纽扣,原来那个小老头留给她的东西远不止这一个。
他怎么那么爱操心别人,却从不操心一下自己。
夜灯未关的不止这一家。
相距两条巷子之隔的楚子川家中,炕桌上摆着的菜己经冷了,妻子胡越端出去热第二遍,看了眼炕上的两人,心中有微词,但最终还是没有张口。
丁书同替对面空了的杯子斟满,半瓶酒下去,这个老伙计的愁眉还是没展,脸色沉得压抑。
“哎,你说咱们这些人还有没有机会在离开之前看到新一代投入使用的机会了?”
丁书同笑道,“天道酬勤,有些事急不来,越急越容易出岔子。”
楚子川又叹了口气,握着酒杯与对面的人相碰,
“我今天看到那个秦玉宁画的草图,说实话,心里不是滋味。
就这样老了,连个小女娃娃都赶不上。”
“年轻有年轻的好。老也有老的好。”丁书同说,“咱们走过多少弯路才总结下来如今的这些经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们都是坐享其成的。”
楚子川摇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说,这次固态燃料要是真被她造出来了,那我们。。。”
这下连丁书同都笑不出来了。
那很快又浑不在意地说,“哪有那么容易?当年主任不也提起过一次,但最后半路受阻,将苗头捂死了。”
楚子川若有所思,忽然又想起一事来,
“你记不记得,固态燃料这一块最早是谁提出来的?”
丁书同愣了一下,“你是说,张建国?”
“当时他在课堂中提出来,还引得其他同学发笑,后来他整日在宿舍埋头琢磨,得了一套什么理论出来,当时我们都觉得他是疯子。”
丁书同的眼底浮现一抹深沉,垂目喝了口酒之后又笑着说,
“事情太久,我都不记得了。不过你别说,今天那个小秦在会上那一幕,倒真有点像当年张建国那一出有点像,都是那么倔,不知道天高地厚。”
楚子川说,“过刚易折,当年那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菜来了。”胡越将菜放下,抬手止住丈夫正要端杯子的手,“别光喝酒,吃些菜。又不是小年轻,身体哪能这么作贱?”
楚子川翕动着嘴唇,这时丁书同在一旁打岔道,
“嫂子,最后一杯,这杯喝完就算他还想喝我都不同意了。”
胡越叹口气,不再多言。
反应堆的建设工程即将开工,陆姝华的丈夫童浩作为技术工程师也变得忙碌起来,每天朝出夜归的。
付春虹担心女儿怀着孕一个人不方便,便每天下班之后都去看一次。
这天秦玉宁刚下班,正好碰上她一手拎着罐头,一手牵着亦文准备出门。
想到自己也许久没见陆姝华了,秦玉宁便说跟着一起去。
走到房区最右的小路上,正好碰见一个家属婶子,牵着一只羊走过来。
付春虹停下与她说话,这时武亦文拉了下秦玉宁的手,示意她看向那只羊的肚子。
腹部圆鼓鼓的低垂下来,是只要下崽子的。
付春虹也正好说到这,清炖折耳根说:欢迎到顶点小说220book。com阅读本书!那名婶子笑道,“估摸着这几天就要下崽了,给它领回家好看着。”
说着,她看向秦玉宁,又问付春虹这位是,
“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