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翟达在最后一场破界旅行前,接到了来自小花洒的会晤邀请,在一颗名为‘永恒花海’的星球上,这位强大的‘智械生命’打算发起一场跨越位面的远征。。。翟达本想动用自身权柄抹除对方的情绪,却被俞小白制止,恳请翟达在这颗星球上种下一颗菩提树,也许事情还未到最坏的情况。。。)
共同体观测到了永恒花海的异状。
不,或者说整个恒星系的异状。。。
根据与共和国的协议,当翟达遇到任何危机时,应该第一时间以最大力度抢救。。。共同体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他们同样在乎翟达的安危。
但那。。。毕竟是永恒花海。
是共同体宇宙的圣地,哪怕排除掉了心态上的恐惧,也根本没有资格、能力去干涉。。。
即便是在翟达看来已经难以理解的“共同体”,对于掌握“人类道标”全部遗留的小花洒来说,也只不过是被大海承载着的一艘小船罢了。
只能说。。。小花洒才是那位留下的最强后手,远比中子星战舰要恐怖。
但这个最强后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那种智械生命酝酿千年的情绪,不知道“共同体道标”有没有预见。。。
但目前来看,似乎接近失控了。。。
数个小时后,翟达坐上了返回“远方星”的飞船。
他在“永恒花海”种下了一颗菩提子,但俞小白能否影响到小花洒,还很难说。
这无疑是一次重大变故。。。对共同体,对共和国,对翟达自身,都是。
恢复了自由的周墨等人,并没有方才的记忆,但通讯频道里反馈的信息,却让他们气氛凝重。
周墨喉咙干涩,难过道:“小花洒女士。。。小花洒女士真的失控了么。。。?”
翟达看着飞船外无垠的星空,平静道:“如果以无限同化物质的手段,制造亿万。。。不,无穷无尽的自己,如蝗虫一般涌入所有破界宇宙中,开启一场持续上万年也在所不惜的远征算失控的话。。。”
“是的,我觉得她失控了,不过还有十年的时间。。。”
飞船角落里,项白张了张嘴:“我记得远方星内只有16座破界门,而且共同体无法再制造。。。”
周墨却吐出一口浊气:“不。。。共同体无法制造,不代表小花洒女士不能。。。实际上没有了先祖约束,小花洒女士独特的存在形式,只会让其更加强大,那毕竟是那位留下的手笔,整个共同体的守护神。”
翟达敏锐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因为那位“人类道标”和其代表的力量(比如小花洒),过于超前。
或者说,脱离了群众,脱离了社会。
以至于千年以来,差距越来越大,即便是共同体这样的星际文明,也渐渐有了一丝“宗教化”的思维桎梏。
是的,宗教化。。。
他们是真的崇敬、信仰、乃至惧怕“人类道标”。
明明是掌握先进技术的文明,思想却进入了樊笼。
曾经老师就和翟达讨论过,那个老妖怪走的路线,过于孤独,对文明来说恐怕未必是好事。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失去了“道标”,共同体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了,尚未摆脱那种思想惯性,发疯似的到处寻找。
翟达甚至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诞的猜测:难道失踪也是一场自导自演?
只是这个想法,根本无法验证,多想也无意义。
翟达淡淡道:“你家那位先祖,除了小花洒,没有制造出其他‘智械生命’么?有没有互相约束的机制?”
周墨回忆道:“我记得。。。还有两个同时期的存在,虽然不都是先祖制造的。。。其中一个性格有些跳脱,不曾展现过什么。。。名叫‘蛋蛋’。”
翟达:“什么破名字。。。”
周墨苦笑道:“您知道当初所有人对‘智械生命’的理解都很不深,它们大多诞生于天才工程师之手,甚至最早被当做玩具。。。所以命名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