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帝连着几日都?是休在晚岚这里的。
当年的沈万岚做了天下人的皇后,可衾席之间?,却是个极寡淡的女人。
「索然无味」,这是献帝唯一能想出来形容沈万岚的词汇。
沈万岚的的确确是他从卫思邈手里头抢来的,他不觉得她嫁给卫思邈会有什么好,跟着他这个天子才是沈万岚最好的归处。
他是天子,天底下没有哪一个女人不向往他,沈万岚只是暂时被卫思邈蒙惑住了,他觉得只要沈万岚入了宫,时日久了也一定会喜欢他。
可他想错了,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不论他怎么对她好,怎么宠她,她都?是一副漠然沉郁的表情,好似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就?连床榻上最亲密无间?的那会儿,她都?能平静如水。
他都?不知道沈万岚是怎么怀上李显的,也不知道两个人之前那样好似履行义务一般的房事,是怎么又弄出一个小公主来的。
但也奇怪,沈万岚去了这么多年,他唯记得最真切的感觉,便是与沈万岚在一起的时候。
这种?感觉他后来再?没找到过了,因而献帝才疯了一般,但凡有一点点与沈万岚相?似的女子,不论身份地?位,都?弄进了宫中。
这些?女人都?与沈万岚容貌相?似,可到底不是沈万岚,献帝遍寻了天下,也再?没找到一个真的沈万岚。
就?连晚岚也一样。
宁家的女儿是这些?年里,他见过生的是最像沈万岚的。
于他更?是热情似火,是他希望沈万岚变成的模样。
所?以他给她改名为晚岚,许她进相?思院住,给了比当年沈万岚更多的殊荣宠爱。
可初获至宝后的新鲜感之后,献帝竟也觉得麻木起来。
就?连晚岚软着身子,在他身上的肆意缠磨,他都?不觉得有意思了。
他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挥手推开还挂在自己身上的晚岚,一双浑浊的眸子盯着书案上凌乱的痕迹,语气低缓道:「朕记得你给朕生过一个丫头,二月十六就?是她的及笄生辰,过完这个生辰,也该许人家了。。。」
献帝说着,目光也倾斜向了晚岚那边。
蓦的对上晚岚那双含着媚的眼眸,却恍然大悟过来:「不对,不是你。。。」
「她不是朕和你生的孩子。。」
献帝长期用着钦天监送来的药丸,那点子事儿都?是靠药物撑着,里子早就?被掏空了。
宁安媛是知道这事儿的,但虚了就?是虚了,老皇帝在那方?面上本就?不行,宁安媛只能装作是他雄风不减的模样,这会儿被献帝推开,宁安媛也觉得装着没意思,她缓缓挂在肘弯处的衣衫提到肩上,双含媚意的眸子清明?了许多:「万岁爷记错了,沈皇后已经死在元化五年的初春里了,您现在的发妻是楚家的女儿。」
「臣妾是宁家的女儿,并非沈万岚。」她缓缓说着,殷红的丰唇也翘起了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