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谁在夸我”
花微柔望向声音来处,原是明雍七巧课先生——司空澈。
众学子低声议论,白蕊儿看花微柔一眼,替司空澈向众人解释。
“这位司空先生和我一样是玉梁人氏,机关术远近闻名,制品千金难求,但他无心名利,只做了书院学生。”
司空澈问道:“都是别人起的绰号,我只是喜欢摆弄这些机关罢了。你们来寻我何事?”
白蕊儿道:“学生冒昧,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请问先生今晨在何处?”
“今晨我倒不大记得时辰,除了方才去取材料的那一趟,我一直在这里制弩啊。”
“学生来时正瞧先生向空中射箭,不知是何意”
“制作新弩,当然要试剑啦!天亮了怕伤人,只能朝天上射。可院长说夜里宵禁后山无人,我就在夜里向后山试射了。”
听此对话,花微柔已经弄明白发生何事了。
“司空先生,你的新弩怕是要收起来了。”
花微柔回头,便看见以桓瑶为首的一众学子正气势绝尘的走进演武场来,个个表情肃穆。
司空澈话未说完,便被桓瑶打断道。
“怎么了哦,对了,你们是新生,可是要新武器来演武为这种事倒也不必打起来,除了□□,我这还有……”
“还在装糊涂你便是谋害宸王之人!我们在后山找到的凶器便是证据!”
桓瑶将一枚□□扔到地上,箭上还有晨露和草汁的痕迹。
司空澈那厢还在疑惑“的确是我的新箭……等等,这上面的沾的是……”
桓瑶这厢已道:“司空先生,就此认罪吧!”
司空澈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认什么罪,你是说,这箭射中了宣学子。”
白蕊儿着急道“桓同砚请慢,司空先生是我们玉梁名士,向来无心权术利禄,断,断然不会做出谋害……”
花微柔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事应交由院司处理——”
“哦那依诸学子之见,应该如何处理此事啊?”
司业从后面缓缓而出,似乎已经等待许久。
桓瑶眯起眼,握紧了腰间之箭。
“自然要严加处理!皇室血脉乃大景根基。桓家祖上便护卫高祖,意图对皇族不轨之人,我等定不相饶!”
司业环顾四周,满堂世家子或沉默或附和桓瑶所言,更有甚者,竟扬言司空澈别有用心,应当场处决。
讨论声此起彼伏,花微柔冷眼望着这些世家子弟你一言我一语,始终未置一词。
司业看向我道“这位花学子,你看呢?”
花微柔看向司业道:“学生以为,此事尚需调查,待一切分明,再行论罪。”
桓瑶回我道“宣师兄为人证,此箭为物证,此案已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可查的。”
“花同砚,你难道想在诸位同砚面前徇私”
花微柔直看进她眼底,道:“……且不说这一箭本就无心之失,方才司空先生也说此事发生在宵禁期间,若宣师兄在那时上了后山,是否有违院规此事又当如何论”
“花同砚,此话不明理。我们皆是名门之后,今日清白被此人玷污,来日家声有损,司空先生一介草莽,怕是担待不起”
“宸王遇袭兹事体大,快些了事,洗净我们的冤屈才是”
她听得这些话,倒也不脑,看上去甚是惋惜道:“诸位同砚莫非是忘了世家为何贵重是因为你我家祖曾以智勇庇护大景万民。如今,家族到成了你们欺压他人的工具了”
桓瑶朝她道:“花同砚,此事必须速决,你若不让开……”
远处随风而来一声清响,竟压住满场剑拔弩张。
花微柔和众人都向风来之处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亭中的飘飞软帘之下露出的一抹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