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柔脑中箭影一闪而过,又觉得太过巧合。而宣望钧显然不愿多说,学子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多问。
桓瑶又道:“宣师兄语焉不详,让我们如何查起?”
宣望钧淡淡道:“此事多说无益,若你们疑心,可以从我的伤查起。”
人群一阵静默,继而窃窃私语。
“宸王殿下身上的伤这、不好查看吧……”
“看起来挺严重的,怎么没包扎过”
桓瑶看向宣望钧问道。
“宣师兄,我曾为家中将士疗伤,能否让我一试”
宣望钧不言,一位男学子见形式尴尬,友善的来打圆场。
“这位女同砚或有不便,在下家中世代医官,不如……”
花微柔心道:“这宸王可真是个香饽饽,就疗个伤,让如此多人争抢着上。至于吗,吃力不讨好。管是谁上,不是我就行,方才才在此人面前丢了点脸,此时若上去委实不太妙。”
宣望钧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见此,花微柔特意看向别处,以防与他对视。
这个世上,有种劫叫做天不遂人愿,也便是老天要亡你,左右都是一个躲不过。
“你来吧。”
他话未完,宣望钧已抬手。众人一静,看着那苍白手指所指的方向——
由于花微柔看向别处,自是不知道宣望钧指的人是她,但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心中便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季元启见她无动于衷,还甚是贴心的拍了拍她,提醒道:“那小王爷指你为她疗伤,转过头看看。”
季元启这声音不大不小,四周的人都能听到,此时若是还装作没事发生,便是故意装蒜了。
花微柔心中暗骂一声季元启,转头看向宣望钧,果然,真指向了她。
可她并不想上前,一方面是才丢过脸,令一方面是她都懒得去看这种戏码。
花微柔看上去颇为顾虑的道:“宣师兄,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太好吧……”
此言一出,所以人都颇为惊讶的看着她,转而又想到她的身份,倒也是情理之中,女子确实对此顾虑点。
宣望钧眸中也出现了几分惊讶,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
宣望钧眼中的讶意转瞬即逝,他淡淡道:“只是在衣裳上看而已,不存在男女授受不亲。”
花微柔听此正欲开口。
宣望钧打断道:“听闻师妹不拘小节,想来也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对吧?”
花微柔听此嘴角抽了抽,嘴边的话绕了个弯,浅笑道:“师兄说的极是,师妹确实不会在意这些,只是……”
宣望钧一听转折便看向她,好奇她还能说出什么。
花微柔笑得和善,又带着点担忧道:“只是师妹不擅医术,怕给师兄的伤处置的不好。”
随即还甚是戏精的带着点担忧看了看宣望钧的伤,仿佛是真的担心医术不好反而伤到宣望钧。
按道理话都说到此份上,但凡是个识时务的便会换个人,况且花微柔觉得宣望钧并不是个爱麻烦的人,都跟她浪费口舌至此,也该知难而退了。
只可惜宣望钧今日仿佛跟她过不去似的,淡淡道:“无妨,你包就好,我不怪你。”
花微柔:“……”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认命的去给人包扎。
她淡淡道:“那么,师兄,失礼了。”
所有人未曾注意到的是,宣望钧在看到花微柔上前之时,眸中罕见的有了几分笑意。
花微柔走上前,小心抬手探向宣望钧胸前伤口。
他的领口破洞虽小,边缘却有些不大自然的破损痕迹。与其说是箭所致,倒不如说是……被谁刻意撕扯成这样的。
但这明雍上下,谁有胆子撕扯宸王的衣襟呢。
此番更证实了她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