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次子温言,就是方才那孩子,兄长惨死,父亲病重,老母亡故,可谓是受打击不小,可悲,可悲啊。」
喻勉回忆着温言的神色,忽然笑了声,他来了些兴致,「温家既是世家,又是开国功臣,小世子此时进京,恐怕上京又要不安生了。」
吴懿微愣:「如何说?」
喻勉意味深长道:「年轻气盛,容易被人利用。」
近日来,上京城中弥漫着看不清的硝烟,各方错综复杂的势力蠢蠢欲动,相较于不久之前地动山摇般的爆破,此次的暗流更加汹涌澎湃。
东宫之内,季颂寰端坐在书案后面,看似神情专注地书写着,左明非立在窗口,不时地看一眼季颂寰。
当季颂寰再次看过来时,正好对上左明非打趣的目光,「……」季颂寰轻咳一声,急忙低头。
左明非走过去,「殿下可有什么疑惑?」他和声问。
季颂寰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近日有传我小皇叔暴毙牢中的,还有人传他失踪的,我想知道…这与先生有没有关系。」
左明非自然而然道:「没有。」
「那他现在在哪里?可还安好?」季颂寰内心的焦灼一发不可收拾。
左明非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季颂寰,淡声道:「殿下,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季颂寰攥紧掌心,「先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左明非欣慰道:「殿下能反省自己,这很好。」
季颂寰看向左明非,眼神很受伤:「…所以我真的很没用吗?」
左明非觉得好笑:「殿下之前不还踌躇满志的吗?」
季颂寰闷声道:「之前与您不熟,所谓输人不输阵,我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如今您是我的老师,我心中有疑惑,自当向您询问。」
左明非耐心道:「先帝驾崩已久,朝中形势不明,可让大臣们迂回的对象仍然是殿下的几个叔叔,殿下可知为何?」
季颂寰试探着问:「因为我年纪小?」
「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殿下没有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左明非循循善诱道:「殿下不妨想想你的几个叔叔。」
季颂寰沉思道:「五叔虽然德行欠佳,但他早年随皇爷爷出征立下赫赫战功,九叔看似不争不抢,但制服易山居和平定五叔与陈家的祸乱皆有他的功劳,只有四叔籍籍无名,所以哪怕他失踪了,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左明非:「殿下明白了吗?」
季颂寰后知后觉地皱眉:「是因为我以前被皇爷爷和父皇保护的太好了…我需要被人看到!」
左明非缓缓扬起唇角,孺子可教也。
季颂寰眉心动了动:「可这谈何容易?我愿意亲自上战场保护大周,可是父皇一定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