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阴天,像要下雨,憋闷的样子。
失去丈夫和孩子的她坐在老屋的窗前,盯着空白的手稿发呆。
在绝望的夹缝里,她曾呼吸到一丝丝空气,但看着过了24小时依旧空白的纸张时,有一瞬间,好像又被黑暗吞没。
那样的黑暗在诱惑她,将她催眠,不停地说着:
你已经不行了。
你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灵感,不会再有任何希望。
不会再有了……
不会再有了……
不会再……
砰!——
一声惊雷划过,手腕上的小刀僵在了那个深度。
缓缓地,血丝渗出,不痛,不痒。
惊异的眼看向窗外的天空。
有时候,被拯救是一瞬间的事吧……?
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警告她,劝诫她。
是家人吗?是她死去的家人?
眼眶,逐渐湿润。刀,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很快抹去眼泪,站了起来。
她想去老家看看爸妈。
出生的那个小城,很僻静,她有几年没去了。这一次回乡,天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本没在意,直到跋涉来到山腰处,才发现异常。
——这个雨,大得太不正常。
路过村舍的时候,陆续有人步履匆匆经过她。
“快跑!要涝了!快跑啊!!”
听到这样的警告,她也开始慌不择路。
雨水冲刷着松弛的土壤,洪流失控地滚滚而来。
手机响了,是常君介绍的圈内人,她今天本要和这人谈一谈,但讯号在接通的一瞬间便断了。
情势明显失控,周遭变得混乱无比,脚下的污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她不知所措,但幸运地看到不远处有人要开车离开,好心人向她这里呼喊,要带她一起走。
而就在她要跨出那一步的时候,脚踝竟被用力抓住了。
惊愕回头,看向脚下。
那是一双很大的眼睛,干净无暇,充满乞求。
是一个小孩吧,趴在地上,脸上,浑身都是污迹。抓住她的那只手,骨瘦如柴。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在那一瞬间,她只有一种窒息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