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太后看着她道:“我从来就没有布局,现在的这一切,可都只是她一个人做的,又与我何干?”
&esp;&esp;俞恩后知后觉这才恍然明悟,赞声道:“太后这一手可真是精妙。”
&esp;&esp;宁太后打了个哈欠,道:“行了,宫里这两日又要不平静了。我乏了,先去歇一歇。”
&esp;&esp;天慢慢地晚了,入夜之后的海晏殿越发萧索寂静。
&esp;&esp;内臣送来了饭食,却不敢对秦绩说上一句话,那殿门开启,复而闭上,整个大殿阒若无人。
&esp;&esp;秦绩耗劳一日都未进食,此时确实有了些饿意,他揭开食盒,望着最上面那一碟糕点时,心中又警惕一分。
&esp;&esp;会有人在这里给他下毒吗?
&esp;&esp;他当下便将食盒又盖上了,一个人望着这灯火通明却又再无。
&esp;&esp;大楚内乱未平,一切都是百废待兴,他可不信秦照瑜能有什么滔天的本事解决这一切,他也并不愿将祖宗基业拱手让出来,给任何外姓之族添上生路。
&esp;&esp;他并非是怕死,而是绝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esp;&esp;乌夜正深,月在夜幕中升得很高了,百花大街却依然是车水马龙的一片盛闹。
&esp;&esp;谢昕凭栏立于揽芳楼的高层外廊下,在歌舞升平的假象中静静地审视这黑黢黢的夜。
&esp;&esp;身后有脚步声将近,他头也不回就问:“宫里动作了?”
&esp;&esp;沈盏道:“是,听闻今日早朝之后,羽林军的巡查便与往常大不相同,后来不到半个时辰,海晏殿四周便再不让人靠近。”
&esp;&esp;谢昕冷笑,“又是这招。”
&esp;&esp;沈盏请示他,“还请主上示下,现在该当如何?”
&esp;&esp;月光自云层间穿洒而过,在墙壁上勾勒出谢昕直挺颀长的身形,他转过身来,吩咐道:“去告诉怀玉,时候到了,该清君侧了。”
&esp;&esp;“是。”沈盏转身就去,谢昕走进室内,迎面碰上了云鸿。
&esp;&esp;“主上。”云鸿见这里无人,悄悄对他道:“方才陪酒,我听说今日早朝的时候,闹出了不小的事情。”
&esp;&esp;谢昕并不回答,也没有顺着他的话去说,而是对他道:“你与白露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