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嘲笑也好,恭维也罢,我随他们去,那些话影响不了我。若我真是能被人言影响之人,你会选择我吗?”
大顾氏闻言,抿着嘴笑。
被人说成阉货都浑然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别的流言蜚语。
她很快敛去笑意,动容道:“夫君,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林同州最是吃她这一套,当下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委屈,能娶到她是三生有幸。若有下辈子,还愿与她做夫妻。
他们互诉衷肠时,林重影和谢玄已经走近。
谢玄轻咳一声,提醒他们。
大顾氏先回过神来,难免有些羞赧。
四人进了屋,先说起被封赏一事,后提到婚期。林同州话里话外有几分担忧,毕竟如今林重影是萧高的义女,又是郡主之尊,这婚期是不是还得经过萧高的同意?
他们正商讨时,萧高来了。
萧高一听婚期没剩几日,当场黑脸。
他不虞地看着谢玄,目光无比的凌厉,“谢少师,这婚期是不是太急了些?”
谢玄不避也不躲,回道:“王爷见谅,臣是怕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这几个字,让他面色一变。
很多年前,他在另一个人的口中听过这几个字。
那时荷花已快开败,二皇兄和沈母妃几次找父亲商议婚期,皆被父皇用各种各样的藉口推托。二皇兄心情有些抑郁,找三皇兄喝酒。
他人小,也被允许跟着蹭吃。
酒过三旬,二皇兄说出自己的苦恼,“父亲一直不松口,想来应该是不愿我在此事上越过太子,更不愿萧家的长孙生在我这一脉。”
“父皇的心思,我们不敢妄加揣测。左不过是多等些日子,二皇兄你也别急。我听说皇后已经在替太子相看,他们应该比你更急。”
三皇兄的劝说,让二皇兄好受了些,叹了一口气后,道:“我怕夜长梦多。”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二皇兄居然一语成谶。此后发生的种种比夜长梦多更可怕,也更令人唏嘘。
所有人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驳。
良久,他站起身来,有极冷的声音对谢玄道:“天色不早了。”
谢玄心领神会,向林家人告辞。
他们临走出门之际,萧高回过头来,望向林重影,不仅目光柔和,语气也十分亲近,甚至还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