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说了些用药事项:“家属用棉签蘸取外用药,涂抹在患者乳头,一天三次,如果患者仍然感觉破皮严重,需要贴创可贴。阴道口也一样,注意饮食,不要辛辣刺激。一般两周就能恢复,过程中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就医。”
厉远连连点头,医生拎上药箱离开,走到门口想了想,回过头来对厉远说:“按照我的经验,这是一场强奸,我觉得你们报警会比较好一点。”
厉远苦笑一声,说:“我们知道。我们不想。”
医生耸了耸肩走了。
为什么不想报警?
厉远想,因为这是强奸,强奸才判多少年,而且厉寒外伤不重,可能判得更少了,厉远记得曾经看过一个新闻,男人使用“听话水”迷奸女孩,女孩因为麻醉药物急性呼吸,呼吸障碍导致死亡,男人最终被判了十年。
虽然知道法自有理,但十年换一条命,让厉远报警他做不到,他不是不相信警方和法律,他只是不相信自己。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畜生死。
刚刚厉冬生离开时说的那一句,表明了他们俩是同样的想法。
找到这个畜生,宰了他!
厉远把从厉寒阴道里流的精液装进杯子,放好。然后小心地把他抱到浴室,替他洗身上的红痕洗不掉,洗不掉,又洗下面,藏在玉茎跟后穴中间。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亲弟弟长了一个女人的器官,来不及惊讶,只是心疼。
又给他里外抹了药,下面没肿,就是有些发红,厉寒怕他得病发炎,想着等他醒了再去医院走一趟。乳房肿成小包,厉远涂抹着,发现乳头更加硬起发红,就给两点贴了创可贴。
给他喂了褪黑素,厉远关灯搂过厉寒,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跟厉寒躺在同一张床上,黑暗中厉寒的呼吸清晰可闻,睡得安详,厉远心里自嘲了一声,想着厉寒下午跟姜倩来开房做的什么呢?
心里苦笑,情不自禁在他额头脸颊下巴喉结一一吻过,接着他在厉寒嘴唇上空盘旋好久,最终还是打开了心中最深的那个欲念,轻轻吻了上去,只一吻,他所有的爱意就开始狂轰滥炸着神经,他忍不住舔舐了几口,两人的呼吸交缠,厉寒呻吟了一声,他又激动又心疼,许久,冷静下来,紧了紧怀中人的身躯,拥着他、注视着他,整整一夜。
厉冬生驱车来到单位,凌晨的政府大楼静悄悄的,门岗放他进去,说:“厉厅,您好久没回来了,这个月我第一次见您。”
“我一直在出差。”厉冬生没多说,他知道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离开这里了。
他在档案室来回翻找,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翻到了一份文件,不是什么绝密文档,红色印章下面落款日期是去年。
他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闻廷一夜没睡,一大早又去厉寒家,没人,吴姨也觉得奇怪,打电话都不接。
闻廷去问班主任:厉寒有没有请假。
班主任说:没有,怎么了。
闻廷说:我想请个假,顺带替厉寒也请一个。
班主任想着算了,他俩成绩好,就准了:行,明天必须来哈。
吴姨让闻廷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闻廷说谢谢,端起水杯发现里面的水在抖,定了定神,他发现原来不是水抖,是他手在抖,他心绪不宁,只听见门外吴姨一声:“哎呀,怎么才回来?”
他立马站起身来,厉冬生一脸憔悴地走进来,他看向同样脸色苍白的闻廷,有点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闻廷伸长了脖子看,厉冬生身后没人,问他:“厉叔,请问厉寒人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厉冬生反应了过来,这是厉寒发小,说:“小寒他有点事,如果你想找他,我会告诉他你来过的。”
这是要赶自己走,闻廷想,但他没挪步,只是嘴上应着:“好的谢谢厉叔。”又厚着脸皮做了下来,执意要等。
厉冬生顿了一会,转身上了楼梯,任他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