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戍嘲讽:“若是不想走就留下,本君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esp;&esp;闻言宋初姀起身,动作轻缓地穿戴好,又将斗篷盖在头上,才去看背对着她的男人。
&esp;&esp;裴戍依旧没有回头,一只手掌撑在桌案上,上面泛起青筋。
&esp;&esp;宋初姀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却迎面撞见一人。
&esp;&esp;周问川在外面等了太久,身上衣袍都泛着寒气,见出来的是她,先是一怔,随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esp;&esp;他今日一早就听闻君上半夜抱了一个女子进宫,甚至为此推掉了今日早朝,他就猜着这人可能是宋女郎,没想到果真是她。
&esp;&esp;“周将军。”宋初姀率先开口,为他让出道路。
&esp;&esp;如今正是清晨,冷风很是磨人,吹到宋初姀脸上,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esp;&esp;周问川见此,上前一步为她挡风,笑道:“女郎这是要去哪儿?”
&esp;&esp;他说着,余光向里看了看。
&esp;&esp;“周问川,滚进来!”裴戍带着薄怒的声音自里传出。
&esp;&esp;周问川皱眉,察觉不对,低声道:“女郎可是与君上闹了别扭?”
&esp;&esp;宋初姀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裴戍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让你滚进来,没听到吗?”
&esp;&esp;闻言周问川讪讪,对宋初姀抱了抱拳,大步进了殿内。
&esp;&esp;殿门被关上,宋初姀没有回头,迈步下了长阶。
&esp;&esp;伴君如伴虎,她本就已经很畏惧这位君上,若是留下来,恐怕只能惶惶不可终日。
&esp;&esp;好在结果是好的,宋初姀想到那位君上所言,只要她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应当就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esp;&esp;思及此,宋初姀打起精神,沿着宫中的红砖往外走。
&esp;&esp;宫中寂静,如今大梁根基不稳,新君未曾充盈后宫,宫中侍女太监少之又少,倒是落得个清净。
&esp;&esp;“女郎请留步!”
&esp;&esp;身后有人在叫她,宋初姀回头,却见是个极为年轻的小太监。
&esp;&esp;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连忙道:“今日天冷,君上让您用膳之后再走。”
&esp;&esp;“用膳?”宋初姀长睫轻颤,有些弄不明白了。
&esp;&esp;“是啊,昨日降了寒霜,女郎还是喝些热汤再走吧。”小太监笑得谄媚。
&esp;&esp;他大概以为眼前这位将会是出现在新君后宫的
&esp;&esp;油纸包被摊开放在桌子上,露出里面模样精致却已经凉透了的糕点。
&esp;&esp;宋初姀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那一团油纸包出神。
&esp;&esp;——新君后宫空虚,正是安排我们的人的机会。
&esp;&esp;——都是俗人,哪个男人不爱美色?
&esp;&esp;——新君又如何,还不是男人,只要不是太监,怎么可能会拒绝女色。
&esp;&esp;崔家众人讨论的话犹在耳畔,她却总觉得很不安。
&esp;&esp;这些人如同魔怔一般,一意孤行地觉得讨好了新帝便能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打定主意便开始寻找崔家旁枝有没有未嫁的女儿,却从未想过如今越是低调才越是长久。
&esp;&esp;她有些低落的垂眸,乱世之中,女子成了笼络人心的筹码,她不知哪个苦命人会被选中。
&esp;&esp;荣妪不知她的心思,动作飞快地将一个个精致的糕点捡到盘子里,念念有词道:“夫人想吃糕点就让老奴去做,老奴做得可不比外面这些差,省的麻烦夫人出去跑一趟。”
&esp;&esp;宋初姀嗯了一声,却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