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加过油,根本跑不到抛尸后再返回市区。”
张凯突然插话:“死者胃里的猪毛带有毛囊,说明是新鲜脱落的,养殖场的猪最近有没有脱毛?”王帅立刻接话:“陈建峰说上周三给猪打了驱虫针,有几头猪出现脱毛现象,他还抱怨猪毛太难清理。”这个细节让会议室安静下来,陆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墙上的挂钟重合。
杨林的激光笔指向饲料仓库的磅秤:“238公斤减去饲料的
188公斤,正好是
50公斤,与死者的体重吻合。”他突然站起来,“凶手很可能是先把死者藏在饲
料仓库,等夜深人静再拖到猪圈抛尸,所以仓库的
238公斤是死者加饲料的总重量!”这个推断让众人眼前一亮,张凯立刻补充:“死者的肌肉组织糖原含量
1。2mlkg,符合死后被移动过的特征。”
“接下来的办案方向有三个,”陆川的声音打破沉默,搪瓷杯沿的水珠滴在卷宗上,“第一,杨林带技术组重新勘查饲料仓库,重点找指纹和生物检材,特别是磅秤的显示屏和按键;第二,王帅深挖陈建峰的社会关系,查清他
7月
12日晚的行踪,为什么隐瞒凌晨
3点回家的事实;第三,张辉扩大失踪人员比对范围,排查周边三个县市的‘宏伟建材’员工,尤其是
2022年参与过养殖场建设的工人。”
张凯的笔在尸检报告上划出弧线:“我建议做死者的颅骨复容,”他指着照片上的面部轮廓,“根据眉骨和下颌骨的形态,复原后的容貌可能对识别身份有帮助。另外,钢管上的
ab型血迹需要做
dna分型,和陈天明、陈建峰的样本比对。”
王帅突然想起什么:“收猪车老板说,陈建峰的养殖场三年前欠过工人工资,当时带头闹事的就是个左手无名指骨折的工人,因为讨薪被打伤了左腿,后来不知去向。”这个细节与现场勘查的“左腿旧伤”“左撇子”特征完全吻合,陆川立刻拍板:“查
2022年养殖场的劳务纠纷档案,重点找符合特征的工人!”
窗外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陈天明的照片上。会议室里的烟雾渐渐散去,每个人面前的线索都开始与“宏伟建材”“劳务纠纷”“左腿旧伤”这些关键词串连。杨林收拾现场照片时,发现饲料仓库的麻袋上有个模糊的鞋印,前掌的磨损痕迹与猪圈里的
44码鞋印完全一致,而麻袋上的饲料颗粒,与死者胃里的成分完全相同。
“下午两点前汇总新线索,”陆川抓起卷宗,搪瓷杯底的茶垢在桌面上留下个浅褐色的印子,“死者身份和凶手的关系是关键,陈建峰和‘宏伟建材’之间肯定藏着什么。”他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时钟正指向十点整,距离发现尸体已经过去
48小时,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藏在饲料仓库的证据被清理干净。
王帅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查陈建峰的银行流水,2022年有没有给陌生账户转过大额资金。”他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建筑工地吊塔正缓缓转动,阳光在蓝色的防护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极了现场提取的深蓝色纤维在多波段光源下的模样。
关于陈键锋的调查很快开始。
张辉的手指在陈建峰的户籍档案上划出细纹,信息中心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在应和他脑子里梳理的线索。“查他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他对着对讲机说,指尖点在“2022年劳务纠纷”的卷宗上,“重点看与宏伟建材的资金往来,还有那个左手无名指骨折的工人。”技术员小马的键盘敲得噼啪响,屏幕上的交易记录像流水般淌过,2023年
3月有笔五万块的匿名汇款,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陈建峰的远房表舅。
“这钱来得蹊跷,”小马突然喊出声,调出了汇款当天的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