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禹显然有些慌乱,自己也是动弹不得,进退两难,“可能是间隔时间太久了。”他俯身去亲吻着玉术,动作仍在缓缓继续。
玉术咬住双唇,幽怨的眼神看着身上正埋头苦干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绝对不能轻易相信他地话。
一顿吃完,白禹还意犹未尽地想要份加餐,玉术死活不肯答应,结果越是挣扎,他更加兴致高涨,加餐一直持续。
午饭时间,白禹翻身而起,清爽出门。仔仔趴在桌上看着表情总比平常不太一样的爹爹,等着他来喂饭。白禹很是满意地向儿子致意,万分耐心地往米饭里泡进清汤,小口小口地往儿子解下纱布的口里送,忙活了小半天,“现在你听话,娘亲还没吃饭,你去找奶奶玩。”
仔仔小手放在背后,“我要和娘娘玩。”
“她现在很累,你也要打扰吗?”
仔仔晃晃身子,“打扰是什么意思?”真奇怪,大人们总喜欢用一些他听不懂的词和他对话。“我不管,就是要看娘娘。”
白禹一把将他抱进屋里,玉术正睁眼看进屋的人。仔仔将头探近许多,“哇,娘娘你的脸脸好红……”
玉术赶紧背过身去,不敢直视仔仔。结果身后的仔仔更加发现神奇的事情,“娘娘和仔仔一样,觉觉不穿衣服……爹爹你快看!”他还一脸兴奋地用手指着玉术光着的部分背脊向白禹示意。玉术苦叫一声,将整个身子缩进被窝,没了声响。
白禹摊手看着仔仔,“看,你打扰到她了吧,娘亲她不想理你了。”
黄小晃和大仔仔
夏日的莲花开得别样妖娆,荷池里两只小木船缓慢穿梭在茂密硕长的挺拔荷叶间,偶尔露出尖尖船角。仔仔双手撑着船沿,半个身子都吊在了船外,晶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整整齐齐的两排小牙齿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玉术和白禹各自坐在船的两端,玉术环抱双手,撇开脸去看那鲜艳的红莲,白禹的眼神在仔仔和玉术之间来回游移,怕仔仔掉水里,也不敢靠玉术太近。
妍红的荷花被半直起身子的仔仔双手捧住,使劲的往脸上按,荷花瓣惨遭蹂躏下终于掉落两瓣下来,飘进水里。白禹捏下船上小块木片,唤了句“仔仔闪开”,在儿子回头时木片飞出,恰好截断了花梗下方,荷花轻易落进小仔仔手里,他高兴地举着花朵挥舞给爹娘看,接着往后一抛,直接往前扑去,小小的魔爪再次伸向那支还在风中抖立的莲蓬。
玉术惊叫一声,眼看仔仔就要落入水面,一片庞大的荷叶从空中飞来,拦截住仔仔即将扑水的身子,白禹微微改变了方位,一拉手就将儿子捞了回来,眼睛却瞟向跌进水面的那片破碎荷叶。
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咯咯笑声从茂密的荷叶丛中传来,越来越近。仔仔正挂在爹爹腿上翘着,听见笑声也跟着拍起小手来。小船的尖角穿过荷叶,露出船头,一个三岁左右的陌生小女孩,赤着两只小脚丫坐在船头,脚丫子自然垂下,不断波动着清澈的水面,晕开圈圈涟漪。那女孩一身雪白的裙装,额前一条细小织辫斜斜地挂着,连向另一端,衣裳的手腕处和细小腰身,都挂着成串的银铃,随着她身体的摆动,银铃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仔仔迅速从船的一端移向靠近那小女孩的另一端,伸手做出要去抓那不远处的女孩子手上铃铛的动作,那女孩见了,咧开小嘴朝着仔仔笑,尚未未完全成形的桃花眼已经媚态尽显。
玉术一直盯着那女孩的眼睛,眼神不期然地与白禹有了交汇,两人表情凝重,等待着对面船身的显露。
金丝蹙雾红衫薄,银蔓垂花紫带长。一年轻女子青丝尽绾,肩披白色朦胧帔帛,下着描有金花的红裙,裙下露出红色丝履,雍容富贵之态尽显,眉目间与玉术竟有几分相似。女子浅笑,微微低眉颔首,以向白禹二人致敬。船头的女孩儿翻转身子,摇着手腕处的银铃,笑声更欢,“娘……”奶声奶气,却娇嫩得讨人心喜。仔仔双眼骨碌一转,学着那女孩模样,也转过头去,对着玉术晃手:“娘娘!”声音比那小女孩大上几分。
小女孩看着仔仔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站起身子,湿湿的脚丫踩在船板上,双手掀起过长的裙摆,冲着岸上又喊:“爹……”
仔仔一脸坏笑,眼睛不停地往那女孩裙摆地下瞄,一样半转身子,对着这头的白禹大声叫道:“爹爹!”
小女孩有些诧异,又不停地跺着双脚,一个劲地喊着“爹”。船上的女子掏出浅红丝帛,对着小女孩伸手一晃,“晃儿,还不快过来?”声音低柔婉转,隐约间带着几丝威严。
小仔仔笑得更加得意,摇晃着胖嘟嘟的身体快速扑进白禹怀里,同时运动双手双脚,往爹爹身上爬去,不仅响亮地啵在白禹脸上,还想要伸出舌头来舔他的鼻子,被白禹侧身躲开。对面船上的小女孩不乐意了,双手揪住那女子的衣服轻轻晃动,“呜呜……爹爹哪里去了,他又不理晃儿了……”
仔仔听见晃儿的呜咽声,朝那边欢快地挥着小手,“爹爹在这里,仔仔爹爹在这里……”高兴之余,他又扑上去想要亲自家好看的爹爹,这次,又被躲开。
晃儿娘亲执起女儿的脚掌,低头用丝帛在小嫩脚丫上轻轻擦拭,“晃儿要玩水,爹爹自然不会理你。”小晃儿很是委屈,憋着小嘴,“刚刚爹爹还弄来了荷叶……”
正在这时,轻风微起,荷叶摇晃,水面也有了层层波动,一锦衣束发男子从接连成片的荷叶上踏来,白靴停留在那对母女的船上,大手抚过晃儿及肩的头发,转过身子,看着对面船上的人淡笑,“玉术。”
玉术有些惊讶,几年未见,也不曾想过还能再见的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