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把御皇夜一个人丢在这里,可如今一两句话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六殿下,您带宝宝走吧…至于他,我会自己想办法。”不管最后到底会如何,她只想能陪着他…这种心情自己都无法解释……毕竟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他们几乎就没有交集。
想了想,御皇净沉凝的看着她,“我顶多只能带你们两个人离开。”不是他不愿帮她,而是自己的妖力尽管比起之前强了许多,可毕竟这里是皇宫,而且刚才为了撞入这个结界已经耗损了他不少妖力,要是再多带一个人的话肯定不可能的。
“那你就和宝宝离开的。”淡淡的笑了笑,“我没事,你…你干什么?”不等自己把话说完,御皇净已是将宝宝放到了地上,脸上表情漠然,“花薇安,要是你不打算走,我也肯定不会带这个孩子离开。要走,就一起。”
柳眉紧皱,“但是…那个琉璃醉一定会伤害他的,让他一个人留在宫里面……”
见她着急又担心的模样,御皇净只觉得心中的酸涩渐渐弥漫…她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有自己么…定了定神,轻叹了一口气,“我先将你们带出宫去,到时候再来带他一起出去,这样可好?”不愿告诉她是因为自己的妖力无法承受,不然搞不好她真的不会答应与自己一起出宫。
“这…”其实这也是个办法,但那个琉璃醉…忽的,她想起宝宝所说的那个吊坠,忙问着宝宝,“宝宝,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吊坠,是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吗?”
“好像…”仔细回忆着,“后来那个坠子是挂在父皇脖子上的…好几次我想把它取下来,可是都没能成功。”
点了点头,殷晓佳对着御皇净道,“六殿下,那我就听你的。不过,你可以先帮我一个忙么?”
几乎没有考虑,御皇净便答应了下来…
寝宫之中,御皇夜静默的坐于窗前,两只银的眼瞳空洞而没有光彩,慢慢抬起了手,连声音都木讷,“安安呢?”
婢女上前,面无表情弯了弯身,“回禀圣上,王后娘娘之前过来说她身体不适,今晚就不过来了,她说她想一个人清净清净,好好休息休息。”对于“安安”这个称呼,全皇宫的人早就听惯了,圣上口中的“安安”就是指的王后娘娘。
薄唇轻轻一抿,眼眸中的神采转瞬即逝,“…佳佳在哪儿?”
“嗯?”凑近了些,婢女狐疑,“您说谁?”
轻轻摇了摇头,御皇夜闭上了唇没有再吱声。豁然,一阵风扫过,寝宫中的宫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一个个便都倒地不醒…继而,两个身影便出现在了御皇夜的面前。
近乎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问道,“你们找孤做什么?”
一霎,心疼的感觉更加浓烈…但他颈间的坠子却是那么显眼,急声对着御皇净道,“六殿下,您看,应该就是那个吧…”
点了点头,御皇净徐徐伸手,指尖的白光在一下触上了那个泪滴状的吊坠,肃然低喃,“怎么会是…魔族的东西?”
紧张的看着御皇净,“六殿下,要是不行的话就不必勉强了。还是照您说的,咱们先出宫好了。”听宝宝口中所说的,御皇净的身体一向都很糟糕,能够撑过千岁之劫都算是庆幸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了她一眼,指尖的白光骤的晃眼,直打在了吊坠之上。忽的,吊坠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下一秒,坠子里似乎有烟雾在徐徐浮动着…
“那是…”那些所谓妖力的东西自己是完全不懂的,所以殷晓佳也不明白现在与之前有什么不同。抓住了殷晓佳的手腕,“好了,我们快去带着那个孩子离开吧。”
“可…”她还是想问刚刚那一幕是怎么回事。
摇了摇,御皇净很是严肃,“先离开这里再说。”遂拉着她不由分说便出了寝宫。临走时,御皇净扭头看着恍惚的御皇夜一眼,心中喃喃自语着…
我已经给了你一部分妖力,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
沉寂的街道,连打更的声音都没有听到,静谧的夜里,仿若只是掉下一根针来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却是有两道身影在墨色之中飞快的奔跑着……
蓦的,御皇净倏然将怀里所抱的宝宝将到了殷晓佳手中,低喘着说道,“我们被他们发现了,花薇安,你带着这个孩子先离开。我先引开他们,到时候再来找你们。”
“不…”抱着宝宝,殷晓佳摇头,“御皇净…”这种情况下,她也疏忽了要叫他一声“六殿下”。
薄唇轻勾,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来,“我还是喜欢听你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说完,转身便奔向了另一个方向。
定定的看着他,现在可不是给她多生感慨的时候。遂抱着宝宝便闪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一边逃着,一边不住回头,就怕会被皇宫中的侍卫发现…“碰!”倏然,却是与一道影子狠狠撞在了一起…
“抱歉。”急促的点了点,余光瞥了被自己所撞到的人一眼,却是猛然愣住,怔怔不敢相信,“你…宋晨勋……?”
闻声,有些佝偻的身躯突的一颤,男子苍白着脸色徐徐抬头,桑老的脸上细纹遍布,一双眼眸也尽是惊怕,浑身仿若都充斥着胆惧…“你、你是?”
眼前的男子虽然看上去就像4、50岁的模样,但殷晓佳还是认出了他,毕竟曾经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可置信的出声,他似乎是有意在遮挡着自己的身体,不然也不会穿着那么一件暗色沉重的斗篷,微微眯瞳,透过那件斗篷的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