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乐坐在窗前,他静静地坐着,他在思考一些问题。
为了保证真实性,我将这些问题照录于此:
想起人类的文明走到今天,对于文明中的任何生命,人生总是一个圆,它使得每个人的生命都相似而饱满,即使是辉煌的或者平静的,是*的或者冷淡的,是高尚的或者落寞的。我们似乎总也逃脱不了那个吊桥,那些*之桥,那些亲情之桥,那些爱情之桥,那些苦难之桥,那些许许多多的桥,他们是所有生命之桥。
当我还想到最初提起的人之生命的五个部分,亲情、爱情、受制于人、受制于己、苦难,它们共同使我们的生命之桥完整,让我们的人生之“圆”完整。
可是我们仍然不知道它们之间的详细关系,尽管我们都希望苦难之桥是最小的一部分,但是有时候却适得其反,它总是压得人生喘不过气。
而且不是我们的一生,在下一个,再下一个,或者我们的另一个轮回,再一个轮回,我们是否同样要经历苦难之桥。
你一定不相信你还有前生,你的前生是你“此生轮回”的“之前轮回”,你在前生经历了苦难之桥,即便你因此而放弃了生命。你知道你来到“此生轮回”,你是否还要经历苦难之桥。你在“此生轮回”经历了苦难之桥,你的“下世轮回”是否还要经历苦难之桥。
即使轮回是虚妄的说法,你活着的时候,苦难之桥占据了你的最巨大的部分,你是否因此而抛弃你的生命之圆呢。
也许你经历的苦难比起所有的人都要沉重,但是你要相信任何人的圆都是完整的,你不是一个半圆或者几分之一圆,即使你拥有的亲情少之又少,你拥有的爱情像干燥肮脏的稻草,但是你的圆总是完整的。
人生就是要将这个圆画完,你起笔的时候,是起点,你画完的时候,是在起点之上附上一点。
这是吊桥的原理,你看到的吊桥总是一段弧,矗立在水面之上,其实它只是整个圆的一部分,因为其他的部分和它共同构建一个圆,它们指向圆心。
如果期望吊桥跨越更远的区域,它的整个圆就要更大更广阔。
如果吊桥被压弯,整个圆就会收缩。
而苦难之桥在圆的最下面,圆的其他部分越来越大,只会使吊桥所受的承重越来越大。
如果吊桥承重越来越大,就会被压弯,整个圆将就收缩。
这就是它们互相依赖和矛盾的关系。
尾末 2
还有一些部分,似乎它们并不在人生之圆之列,我将它们称为“空灵”,譬如纯粹的追求,对于美,或者形于艺术美的;譬如纯粹的信念;譬如热烈的生命理念;譬如和平;譬如宽恕和仁。仁是孔子的教义核心,而最古老的“仁”为一竖两横,就像《易经》里代表的阳和阴,象征着天地万物。它们是最接近大自然的部分,或者有些还超越感官的能力(超感官知觉,即Extra sensory Perception)。
它们并不是亲情,爱情,苦难,也不归于受制于人或者受制于己。
它们同样归列在人生之圆,是在圆核的地方,是一个定量大小的圆。它不随整个圆而变化,即使圆在变大或者变小,它仍然是一个定量大小的圆。但是它的变化却会使整个圆的其他部分发生变化,当它变大,其他的部分就会变小。
它似乎已经成为人生之圆的第六个部分,甚至可以称为“第六感知”。
这样我们就知道了,如果吊桥承重越来越大,被压弯,整个圆收缩的时候,人类就越来越接近圆核(圆心),人类就将因此而接近“空灵”,接近那些至美或者至高理想,或者对生命的渴望和追求。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尾末 3 (结局)
穆乐并没有就此放弃思考,因为他还想到更多的。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读史,也许是“读史使人明志”吧。他特别沉迷那些震撼人心的历史。
他的耳边一直都萦绕着,日本天皇宣读的如同旧纸的《停战诏书》。
朕深ク世界ノ大势ト帝国ノ现状トニ鉴ミ非常ノ措置ヲ以テ时局ヲ収拾セムト欲シ兹(ここ)ニ忠良ナル尔(なんじ)臣民ニ告ク朕ハ帝国政府ヲシテ米英支苏四国ニ対シ其ノ共同宣言ヲ受诺スル旨通告セシメタリ(日文)
朕深鉴于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欲采取非常之措施,以收拾时局,兹告尔等臣民,朕已饬令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四国愿接受其联合公告。(中文)
这几十个字如同和平女神的眼神所渴望的那样:世界将迎来和平。但是那在战争中逝去的生命却将永殁。那在战后被重创过的心灵将永不平复。
如果你正在经历这些苦难,你的人生将失去多少幸福和欢乐,你的一生将要使苦难之桥负重多少?
我在这里想起房龙在《宽容》面世的近10年之后,非常痛恨而无奈的语言。
他形容了战争带给人类的痛苦。
“从1914年到1918年的战争像飓风一样,不仅把大多数人类组织摧毁了,而且使许多人穷困潦倒甚至死去,这些损失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消除的。这场灾难的幸存者中毫发无伤的人,只顾兴致勃勃地修理自己的房屋,对别人变成废墟的大厦根本不加理睬。最后,在周围饱受打击的被遗弃的房屋里,根本不可能进行各种正常和健康的生活。”
“世界大战后,和其他任何东西相比,世界迫切需要大量的新鲜空气、阳光和好的食物,但结果得到的却是饥饿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