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论哪一种,都更加佐证了我的想法,琴河不能走。&rdo;陆栖淮笑笑,按住沈竹晞的肩膀,&ldo;你啊,别闹小孩子脾气了。&rdo;
就在沈竹晞欲要发作的时候,他忽然抬手打灭了烛火,压低声音:&ldo;须防隔墙有耳,先睡。&rdo;
陆栖淮拉着沈竹晞翻身上榻,将锦被随意一扯,手指竖在少年唇边按住他的一声惊呼:&ldo;现在可以说了。&rdo;
&ldo;我们有什么话不能让阿袖听到?&rdo;沈竹晞疑惑地说,他神情略带不满,撇撇嘴,&ldo;阿袖是我们的好友啊。&rdo;
&ldo;不是她。&rdo;陆栖淮在黑暗里定定地注视着他,忍不住皱眉,却还是耐心地解释道,&ldo;你可真是心大,没注意到吗?在进来的第一刻起,我就觉得似乎是被人注视着。&rdo;
&ldo;你怎么最近越来越喜欢训我了。是是是,陆公子江湖经验最丰富。&rdo;沈竹晞嘀咕道,些微不满。
&ldo;这里是不能待了,朝微,你休息半宿,我们寅时起来动身。&rdo;说罢,陆栖淮一阖眼,似乎是沉沉睡去,此后,任凭少年如何在他耳畔低声地叫唤或龇牙咧嘴,他都如若未闻。
说是休息半宿,沈竹晞却觉得自己似乎刚刚合眼就被叫醒了,他茫然地睁眼,就看见陆栖淮立在床前摇晃着他肩膀,冷凝的脸色几乎让他瞬间就清醒了。
&ldo;啊!&rdo;他失声惊叫,看向窗口的地方。
一张脸骇人地贴着窗户忽然浮现,五官浮肿,脸上斑斑驳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神情可怖,竟然是刚才那个掌柜!
那张脸连同整个人吊在窗前,随着穿窗的夜风上下前后浮动。
&ldo;这可是二十一楼。&rdo;陆栖淮寒声。
他抬手用力敲击着墙壁,灰尘扑簌簌地下落,整间房子仿佛都在震颤。云袖的睡眠向来是极浅的,这一番大动作下来,隔壁却没有半点回应。
沈竹晞一凛,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袖间的刀:&ldo;陆澜,难道他们已经对云袖先下手了?我们似乎也没做什么暴露身份的事吧?&rdo;
陆栖淮神色凝重,死死地盯着门口:&ldo;不知道,先出去再说。&rdo;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激荡而起的剑气,陆栖淮端凝着祝东风长剑,挽起一地的剑花,那门只一下便轰然炸开,四散的碎片和灰尘噼啪落下,露出一个残缺的出口。
&ldo;走。&rdo;沈竹晞简短地说道,不由分说地走在了前面。
陆栖淮握剑的手难得地滞了一下,唇畔微微一勾,却转瞬化为沉肃:&ldo;这次让你在前面。&rdo;
走廊间,云袖松松地披着衣服散发奔过来,一迭声地问道:&ldo;朝微,陆澜,发生什么了?&rdo;
沈竹晞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皱眉道:&ldo;阿袖,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复我们?&rdo;
&ldo;你们先前喊过我吗?&rdo;云袖摇头,&ldo;说来惭愧,不知道为何,今日睡得太沉了,或许是没听到。&rdo;
&ldo;那就走吧。&rdo;陆栖淮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