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很简单,青椒炒牛肉,丸子杂蔬汤,香椿炒鸡蛋。顾襄一下子就饿了。
文凤仪偶尔问她一句,她回答了,两人话都不多。
外面电梯&ldo;叮‐‐&rdo;一声,顾襄吃着最后一点饭,听见说话声。
&ldo;那你等会儿,把饭菜拿上去。&rdo;一个中年女人说。
&ldo;不用,我换件衣服就走。&rdo;声音低沉浑厚,是个年轻男人。
&ldo;不行,别让我生气,你给我等着。&rdo;嘀嘀咕咕,伴随着开门声,&ldo;一顿饭能花多少时间,你又不是灿灿,减什么肥。&rdo;
&ldo;……好好好。&rdo;
顾襄吃完就回了卧室。外面电梯又上去。
刚才的中年女人拿完饭,也不急着回屋,脸快贴上纱门了,眼珠在文家室内打转。
&ldo;文阿姨,你身体好了?之前不是还住院吗?&rdo;
&ldo;没事了,换季的小毛病而已,谢谢关心。&rdo;
&ldo;那你自己还是要注意身体。&rdo;中年女人又问,&ldo;文阿姨,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家有客人啊?&rdo;
文凤仪收拾着碗筷,笑着说:&ldo;不是客人,是我小孙女。&rdo;
&ldo;小孙女?&rdo;女人诧异,&ldo;你儿子结过婚的啊?&rdo;
文凤仪抿着微笑点头,&ldo;诶,结过。&rdo;
&ldo;哎呦,不好意思,&rdo;女人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语气不对,&ldo;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介意。那以前怎么没见你小孙女来过?&rdo;
&ldo;她跟她妈妈一直住在北京,她去年才大学毕业,她妈妈是作家。&rdo;
&rdo;这么厉害?她妈妈叫什么呀?那你家小孙女比我家灿灿小一岁咯。&rdo;
&ldo;差不多吧,我孙女读书早,她很聪明的。&rdo;
顾襄隐约能听见客厅的对话,对话详情不清楚。
她要倒时差,也不睡觉,收拾了会儿行李,把护肤品化妆品都在书桌上垒放整齐,挂起几件常穿的衣服,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到椅子上写了会儿东西。然后又找出纸笔,写下行程表。
青东瑞华医院,文晖小学,地铁一号线,锦阳公园,青东大学,公交站……
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天已经黑了。
她打开房间灯,又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望向窗外,她注意到马路对面的建筑顶端隐约发着红光。
不是小区,不是酒店,正对她的地方像是建筑群后门,大铁闸只开着小小一扇,容人通过。
她打开导航搜索。
真巧,第一站青东瑞华医院,就在对面。
第02章
顾襄决定第二天出门散步,马路对面是个好去处。
这一晚她关窗睡,双层中空玻璃隔绝了噪音。新环境的适应期需要尽力缩短,她昨天被子只盖到肩膀以下,今天她朝上提了提,被单覆盖嘴唇,贴近鼻子,阳光烘晒过的清香缓缓将她包围。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顾襄走出卧室,碰巧听见文凤仪在唱歌。
&ldo;秋风吹遍了每个村庄,他把这动人的故事传扬,每一个村庄都含着眼泪……&rdo;
见到顾襄出来,歌声戛然而止。文凤仪停止择菜,说:&ldo;起来了?早上我敲你门,看你一直没醒,就没再叫,想让你多睡会儿。昨晚睡得怎么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