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勋贵之中,那些为勋爵利益斗的你死我活的,难道不是至亲骨肉吗?
但真的嫁过去之后,刘氏的心却渐渐地安了起来。
谢偃与谢令兄弟友爱,对彼此从没有过怀疑猜忌,丈夫虽有侍妾,但也十分敬重妻子,将中馈后宅全权交与她,从不过问,长嫂卢氏出身高门,但态度亲和,从没有依仗身份,刻意欺辱过她。
这么多年过去,刘氏是真心将这里当成了扎根之地,唯恐因为儿女姻亲之事,而导致骨肉离间。
卢氏听罢,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ldo;都是一家人,何必有所生分?&rdo;
刘氏心中忽的涌上一股暖流,烫的她几乎说不出话来,目光同长嫂对视,皆在眼底看出了彼此心意,齐齐笑了起来。
……
谢家的事情,谢华琅自然是不知道的。
从用晚膳开始,她心里边儿就在打一个主意。
顾明修既留下,用膳时当然也同他们一道,顾景阳颇为爱护这个侄子,又被谢华琅叮嘱过几次,倒没再说别的,只顺势问起江王府上近况。
&ldo;很好啊,&rdo;顾明修想了想,掰着指头数道:&ldo;大嫂又有了身孕,大哥说,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这回想要个女儿。&rdo;
&ldo;阿娘为我和哥哥们新制了冬衣,只是没有阿爹的份,我还笑话他了,可是第二天发现冬衣的袖子被人剪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rdo;
&ldo;还有,二哥悄悄在暖室里栽了一株牡丹,原本是想送给嫂嫂的,只是不仔细进了风,那花给冻死了,但嫂嫂还是很开心,将那几朵花摘下来,说是要夹进书里边。&rdo;
说到这儿,顾明修面上神情有点奇怪,不解道:&ldo;书里边夹那种蔫哒哒的花儿,多怪啊,我说这样那本书容易发霉,二哥居然要打我,这不是实话吗?&rdo;
谢华琅:&ldo;……&rdo;
&ldo;明修,你嫂嫂夹的不是花,是你哥哥的一片心意。&rdo;
她看着顾明修脸上的懵懂,想了想,语重心长道:&ldo;你果然很适合出家。&rdo;
顾明修还在懵着,谢华琅却有些吃饱了,偷眼瞧了瞧顾景阳,又正襟危坐道:&ldo;你们说话,我去做点儿别的。&rdo;
顾景阳看她一眼,轻轻点头,顾明修则起身目送她离去,这才落座。
谢华琅出了那地方,便忙不迭小跑起来,等到了寝殿,便吩咐人将被子抱到一侧充作书房的套间里。
采青不解道:&ldo;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rdo;
谢华琅示意她小声点,又悄声道:&ldo;今晚我在这儿睡。&rdo;
采青一怔,想起夜里皇后软媚的呻吟声,旋即明白过来,与采素对视一眼,忽然间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