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丹辰恍然,连忙将定位发给他,促声道,“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他怔忪地望着手机屏幕。
电量所剩无几,打算关闭屏幕前他的余光瞥到被光照亮的胸口,一向引以为傲的结实胸肌残留着深浅的指痕,乳头被扯得嫣红。
那股被掌控亵玩的无力感让他一颤,仿佛对方的手又要无声无息地摸过来。
他猛地张望着四周的阴影,条件反射地往后看,然后呼吸急促地挪到了角落里。
直到后背紧紧抵住淋过雨的墙,贺丹辰才稍微放下了心。
无尽的疲惫与无处宣泄的情绪从四面八方侵袭,他抱膝抵头,强迫自己尽快接受现实,然后想想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被强奸本就是耻辱,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大概率也根本抓不到,就当。。。就当是倒霉透顶,被狗咬了一口罢了。
他看似张扬外向,其实最不愿意惹事。
从小到大的路都是家里安排的,去哪所高中,去哪个国家留学,和哪些人交朋友搞好关系。
他只需要当一个风风光光的贵公子就够了,未来听从家里安排的婚事,然后貌合神离地继续当个纨绔子弟,这就是他的一生。
锦衣玉食的生活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父母对他并不苛责,只叮嘱他不要玩得太过,却不能接受家里出了这样的丑闻。
独子在国外被陌生人强奸。
贺丹辰几乎都能想象得到父母铁青的脸色,相比起自己受到的伤害,他们更在意的是面子,他们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把整个家族的名声都毁掉。
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件事快点过去,才是最好。
夜里的气温越来越低,贺丹辰打了个寒战,茫茫地望了一眼巷口。
路易斯还没有来。
从股缝渗出来的液体渐渐干涸,他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地上抬起腰,忍着羞耻感摸向屁股里。
他知道东西留在里面不清理就会生病,而他无法忍受陌生人的精液和尿液在体内存留。
好恶心。
他脸色难看地用力抠着,湿漉漉的指尖也散发出肮脏的味道。
幽暗的小巷被一束光闯入,很快照在身上,贺丹辰立刻抬起手臂挡住脸,偏头躲着蜷起来,然后听到了路易斯的声音。
“丹,是你吗?”
他精神一振,惊喜地抬头看过去,“路易斯!”
路易斯站在巷口,高大的身影黑沉沉的,拿着手电筒照进来。
看到光线下的赤裸皮肤,他关了手电筒,在暗色里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