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再叫一声。&rdo;赵栩低声道:&ldo;阿妧就不能温柔一些么?这世间统共就你一个能喊这两个字了。&rdo;
他这般小心翼翼地哀求着,九娘的心立刻化了,又好气又好笑,有种自己是百炼刚,被他化成了绕指柔的感觉。
&ldo;赵栩‐‐&rdo;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ldo;阿妧。&rdo;赵栩笑着应道。若是方绍朴看见他此刻的笑脸,只怕要无语摇头问苍天了,这还是那位威震四海的大赵中兴之主么?
&ldo;咳,其实宫中旧例,皇后称官家,为哥哥。&rdo;赵栩干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提到,自己的耳尖却也红得快滴出血来,很是后悔为何在玉辂上提了这话,明明应该是夜半无人时的私语。
&ldo;哥哥?&rdo;九娘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无力地抗议道:&ldo;那阿予叫你什么?&rdo;
&ldo;六哥。&rdo;赵栩哀叹一声,有种捧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预感,赶紧岔开话题:&ldo;对了,阿妧你渴不渴?我让成墨备了温茶、蜜水、燕窝,参汤,你要喝哪个?&rdo;
王顾左右而言他?
九娘笑道:&ldo;不渴。多谢哥哥。&rdo;
赵栩打了个激灵,赶紧道:&ldo;算了,你喜欢怎么称呼我,我都高兴。&rdo;别叫哥哥就行。
九娘在盖头下笑得不行,销金龙凤一震一震的。
赵栩赶紧说起到了宣德门后的礼仪,九娘也早熟记于心,两人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却有一根无形的线,越扯越紧,将他们越拉越近,仿似回到金明池那夜一叶孤舟上,天地之间,只有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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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辂至宣德门,百官和宗室早已列班,迎皇后入门。
赵栩手上轻挑,将那盖头揭开。两人四目相对,赵栩不禁一呆。
&ldo;不许笑话我。&rdo;九娘想到早间在铜镜中自己看见的模样,有些丧气地低下头。
赵栩忍着笑将盖头交给成墨:&ldo;这样也好看‐‐别有风味。&rdo;
钟鼓齐鸣,乐声大起,帝后落玉辂。百官和宗室齐齐跪拜,高呼&ldo;吾皇万岁万万岁!&rdo;&ldo;皇后千岁千千岁。&rdo;
九娘被闷了一路,放眼望去,宣德门内皆是朱衣绯袍。赵栩携起她的手,慢慢跨入宣德门。
礼官高声唱毕,众臣平身。当头的第一排,东面张子厚为首,身边有陈青、孟在等人,随后苏昉、陈太初、孟彦弼等人,苏瞻赫然在第二排之首。宗室这边以赵梣为尊,跟着岐王等宗室亲王、郡王,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无一人抬头,在年轻的皇帝皇后面前皆恭谨肃然。
帝后升舆,离开宣德门,前往端礼门。
百官和宗室按礼退下,待申时才再入福宁殿观礼。众臣皆面带喜色,皇帝上次大朝会宣布,日后每年三月十六定为天宁节,从此又多了一日休沐,各衙门无需歇泊。
宣德门前只余下一些相熟之人边聊边行。
苏昉笑着问陈太初:&ldo;就连做皇后也免不了要被涂抹成那样?&rdo;
孟彦弼瞪他一眼:&ldo;怎么!我家妹妹涂成那样,也是天下最美的小娘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