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乐倒是比周遭人都要淡定,她接过阿喻递来的保温杯,没有喝,只是吩咐道:“让人去找那记者,请他把东西删了。”
话刚落,沈常乐就听见了回答,是一道低低的嗓音,分外抓耳:
“都已经删掉了,别担心。”
这声音很明显不是身边的工作人员。
沈常乐思绪一跳,下意识抬眼,见到几步开外站着一个英俊挺拔的年轻男人。灯光下,男人的轮廓锋利而冷俊,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像琉璃。
很久以后沈常乐才知道,这并不是她第一次遇见路听野。
阿喻被狗仔弄怕了,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你谁啊,凭什么信你啊?”
沈常乐没有说话,藏在人群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男人,忽然,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掀起眼皮,径直找到她隐匿的目光,就这样狠狠撞了上来。
沈常乐来不及反应,心突突一跳。
对方就这样看着她,温和地开口:“我亲手删的,不放心可以去查。”
沈常乐迅速收回视线,“不用了,谢谢。”
阿喻还想说什么,被沈常乐拦住。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和那男人擦肩而过时,沈常乐暗掐了下掌心,有点恼自己不争气。
和一个陌生男人对视罢了,躲什么躲?
沈常乐只想快点进休息室,飞快地去开门,即将要触上门把手时,一只青筋微凸的大掌横过来,盖住了把手。
沈常乐拧眉,抬头一看,没想到又是刚刚那男人,她这下是彻底恼了,语气加重:“你还有事吗?”
一整天都在被人欺负。
沈常乐越想越委屈。
到这时,她那矜贵的皮子才被彻底撕开一道口子,是一个会懊恼的,发脾气的,娇气得没命又喜欢乔张做致的小姑娘。
路听野飞速掩走眼中的笑意,一把将怀里的花束推过去。
“这个给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男人的声音很是好听,带着和他冷劲气质截然不同的温柔,有难以言说的纵容藏在里头。
沈常乐微微睁大眼,看着这捧别致的鸢尾花。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出乎意料,她今晚所有的不开心真就无端在这一刻消弭。
阿喻凑到沈常乐耳边,“是不是举办方派的人?”
沈常乐觉得有道理,举办方怕她没拿到奖发脾气,就打发个帅哥安慰她。
沈常乐微微瘪嘴,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花,闷闷道:“行吧,谢谢举办方了。”
路听野看着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唇,滚了下喉结,眼眸不可控地暗下去,声音也沉:“不是举办方送的。”
沈常乐瓮声瓮气:“嗯?”
路听野眯了下眼,俯身靠近她耳畔,下颌被皮草上的一缕柔软扫过,声音愈发低沉:“姐姐花是我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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