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零零碎碎的信息,程淞往后一靠,对于刺眼的光打在他眼睛上这件事并不在意,眼前的警察有几分眼熟,但没意义的记忆他通常不会去记,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他得知,前几天那件杀人案案发现场发现了自己的钢笔,而那只钢笔很可能比较关键。
他记得那只钢笔。
那只钢笔市场价几十万,上面还刻了一个程字。而以死者的经济状况与社会关系是买不起这只钢笔的,警方通过这只钢笔的序列号,查到了买家,也就是他的身上。
而离谱的是,他的这只钢笔正好丢失了快一个月了。他不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不见了什么东西,只要稍微回忆一下会在的地方就能找到,如果这样都没找到那便一定是被什么人拿走了。他并不是独立办公室,而办公室人来人往,老师、学生、领导都有可能出现在那间办公室,他也曾去查看过监控录像,偏偏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坏了。
而现在这支失踪的钢笔莫名其妙成了杀人案的罪证。
有一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就会隐隐透露出古怪。他沉思着。幽暗处,头上的监控器闪着红光。
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身警服的邵权拿着一沓资料径直走进来。到他桌前时微微俯身,手撑在桌面,两人四目相对,“程教授,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哑巴了。不说话我们警方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以为演电影呢?”
他最烦的就是谁居高临下地看自己。他扯了个漫不经心的笑,终于开了口:“离我远点。”
然后便是邵权额角的青筋毕露,敛了气息直起身,整个人如岳峙一般立在眼前。
4
“你就不怕我让人把摄像头关了,把你揍一顿?”
邵权让其他警察都出去了,自己坐在审讯室拿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面。
“你不敢。程序正义,你比我懂。”
这句话换来邵权一声冷笑。
5
“六月十九号当天晚上十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能证明?”
“在公寓睡觉。没人能证明。”
“死者钟永婷,被发现时尸体在滨河区南门菜市场口,你认识她吗,见过吗。”
“不认识,没见过。”
“确定吗。”
“就算她是燕大的学生,燕大那么多学生,我都要一个个一一记住吗?”
“……你说的没错。”邵权凝视着他,“她也不是你们燕大的,她是燕城轻工业学院的。”
“呵。”
“那这支笔是你的吗?”
目光落在装在证物袋里的钢笔,他嗯了一声。
“为什么你的笔会在案发现场?”
“丢了。一个月前丢了。”
“还真她妈巧了,你的笔在案发现场,你跟我说一个月前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