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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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第2页）

话说锦衣尉入朝复命，元天子暗思道：刘捷的长子奎光，现在雁门关镇守。近日单于国又兴人马，却也亏他不请雄师，情愿自家拒敌。但是刘侯犯到这般恶款，也须得拿解来京。

其奈今当用武时，怎生下诏去擒之？不如且待消停罢，坐听输赢再主持。天子沉吟心已决，即时传谕部中知。

却说元天子立时传旨：着锦衣尉将刘侯眷属同下监牢，不必再上金銮当面。刘奎光慢行拿问，他若退得单于，将功折罪。若然失守片地，一同父弟正法。这一道圣旨下来，刘国丈与小孙幼子，美妾娇姬，一窝儿同归牢内。

一家老幼下牢门，酸苦之言不可闻。国丈嚎呼姬女恸，一双孩子吐悲声。刘侯心绪如麻乱，愁恐奎光亦被擒。只为自家无远虑，致令合宅要捐生。今日都在京中死，刘氏门楣没一人。国丈悲思心痛苦，叹一声，刀头做鬼是收成。当时拿下监牢内，外戚威风一旦倾。义子不来亲继父，门生哪去拜师尊？奸雄势焰如冰雪，真个是，容易消来容易倾。慢表已拿刘国丈，且谈司马转衙门

话说郦司马见皇甫少华血本辩冤，治倒了刘家父子，心中十分欢喜。又向本衙门走了一回，见发下来的血本，有小春庭一节，不觉心中顿了一顿：奇哉！此事从无知晓。

不期皇甫少华君，倒与刘家结了亲。我尚愁其思正聘，谁知私定贵千金。既然已有刘门女，郦明堂，且把尚书做几春。司马暗思乘轿转，家僮伺候进仪门。书房见过梁丞相，园内重参继父亲。早晚省亲从不少，坐中谈及报冤情。人人嗟叹刘侯府，个个称扬皇甫门。年少尚书归内室，素华小姐起身迎。未曾服侍除冠带，先到香房诉密情。司马细言其内事，叹坏了，皇封一品国夫人。

咳！这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当年我若嫁奸人，今日相同下狱中。报说午时三刻到，一个个，法场斩首血流红。幸亏立意投池死，免得清名一旦空。难得朝廷怜孝义，公私立断佞和忠。三年两变真奇怪，一处亡时一处隆。梁氏夫人嗟报应，少年司马笑融融。翠眉微蹙朱唇绽，斜靠香肩诉曲衷。

呀，贤妹啊。

刘侯庶出一红颜，燕玉为名性却贤。昔日彼兄曾放火，她因报信到花园。终身已托芝田体，只待荣华结好缘。虽然二姓冤仇大，刘郡主，与他有德却无冤。休言皇甫郎君喜，就是公婆也必欢。你我不如休说破，安心且过二三年。彼如只要刘家女，依旧是，你做夫人我做官。梁氏夫人闻此语，痴心打退变花颜。含嗔含笑称奇怪，怎与仇人结了缘？皇甫郎君忘旧念，我们何必再多言。相随小姐安心住，有甚愁来有甚烦。奴也并无生妄想，不妨相守到天年。尚书见说心中喜，对坐谈心两意欢。慢表少年司马事，且言御史一言官。

却说皇甫夫人的胞弟御史尹上卿，年才三十四岁。夫人祝氏所生一男一女。小姐芳年二八，小字兰台。生成玉貌，长就蕙质，颇有个谢道蕴的才名。这公子方交十二，也生得伶俐聪明。家中不请二师，倒是尹小姐殷勤课弟，只不过尹上卿看看文章，讲讲书礼。这小公子肯发奋埋头，渐渐得了神童之誉，近远俱已传闻了。

一门和气有祯祥，儿又聪明女又良。小姐香闺无许字，乌台用意选东床。合家吉庆真堪羡，御史为官胆又强。正色立朝人惧怕，刘侯一见也傍徨。成宗天子心欢悦，不肯升迁转别堂。令彼在朝为御史，以除奸佞进忠良。上卿因有亲情在，不敢轻题皇甫郎。三载未知真实信，悬悬一念挂心肠。后闻宣抚吹台寇，更兼那，少甫东征事一桩。虽则心疑皇甫后，匆匆未及认端详。王华也为更名姓，怕到西台柏府行。两避嫌疑犹未会，因而御史不知详。今闻血本陈情事，惊喜相交谢上天。报应无差分善恶，天公真不负忠良。如今骨肉重完聚，这一番，离合悲欢实可伤。祝氏夫人心亦喜，兰台小姐已欢肠。乌台便往先锋寓，细细从头问短长。熊浩告知前后事，尹爷又喜又悲伤。回归柏府忙收拾，整备与，皇甫全家作住房。又遣家人名尹贵，行途候接到京邦。不谈尹府差人接，聊表钦差出帝乡。一往山东拿抚院，一趋滇国路途长。可怜锦绣刘侯府，顷刻时，瓦解冰消要散场。按下去拿钦犯事，且谈奏凯返京邦。

话说皇甫少华一战成功，班师回国。赤云都将至京口，接着了家人尹贵并御史的亲书，已知天子准本拿下刘侯，及差官去拿彭抚院刘太郡等事。不觉心中大喜，便写了一封回字，派十名勇悍排军，先与尹贵送夫人到京，乌台府中居住。自己押着大队人马，随后缓缓而行。不题。

尹贵家人喜气高，孤鞍匹马四蹄跑。当先保护夫人走，先接香车入圣朝。好走呀！夫人端坐一香车，转动朱轮去似飞。勇悍排军随后送，家丁尹贵作前骑。滔滔已到都门内，却值新秋初二期。御史又差人候接，登时车马入京畿。一临柏府先通报，尹上卿，夫妇相迎诉别离。

话说尹氏夫人先到乌台府内，尹上卿夫妇一同接入内堂。这十几年不见面的亲人忽然相会，倒不觉痛哭起来。

姑嫂同胞会一堂，不由携手放悲伤。离怀不尽言千句，见面还垂泪数行。小姐在旁忙劝住，方同幼弟拜姑娘。一家喜悦排筵宴，久别重逢诉别肠。至晚夫人西院住，香房便在集云堂。于时只等班师至，再接元戎皇甫郎。慢表夫人先已至，且谈奏凯面君王。

话说皇甫元帅复了真姓名，带了大队人马，至初三日午刻直抵都城，遂在彰义门外屯兵待诏。

征东元帅定朝鲜，走马回朝唱凯旋。彰义门前安中帐，先差快马报龙颜。层层剑戟迎红日，片片旌旗破碧烟。战马咆哮摇锦辔，将军踊跃撒雕鞍。一个个，都门待诏英风远，一人人，宝帐屯兵壮气添。只等一声王令下，同赴金殿拜天颜。两骑快马如飞报，元天子，大快龙心降圣宣。

话说元天子一闻奏凯回朝在都门待诏，不觉龙心大悦。先差亲王等代驾慰劳，又下诏：次日五更，着皇甫元戎同亭山、卫焕一切随征将官等同入朝门面圣。再命文华殿梁鉴龙图阁孟士元，五鼓黎明代驾相迎元帅。

亲王奉旨出天朝，圣驾临军去慰劳。梁相安排迎将帅，孟公整备接英豪。龙图父子心悲喜，已晓其中这事苗。想至逼婚情一节，孟士元，不由切齿怒冲霄。

啊唷，刘国舅冤家呀！

用尽奸谋用尽心，千方百计害良人。请将圣旨难违逆，逼走我儿孟丽君。今日少华重出世，可怜爱女已无形。明朝代驾迎元帅，怎见东床坦腹人？孟相龙图心绪乱，悲欢羞恨满胸襟。次朝五更连忙起，冠带完时上马行。后面相随诸仆从，前边引道二纱灯。天街约会梁丞相，两轿相挨一起行。喝道之声惊宿鸟，齐齐歇在内城门。天光半白方穿树，日影微红已破云。正在城前相候处，忽闻远远马蹄声。但见那，十二旗牌过大街，轰天炮响锦旗开。马蹄踏地腾腾过，幡影摇空荡荡来。一队官军方摆道，两旁士庶已填街。齐远立，各相挨，又听金锣几下筛。好齐整呀！五色云旗五队飘，百员将士挂明刀。红缨荡处威风壮，铁甲摇时气力高。一匹征驹来得近，雕鞍端坐美英豪。金盔玉面仪容美，秀目长身品格高。来者先锋呼勇达，进城一跃下鞍鞒。只见他，彪躯下骑正朱缨，飞步撩袍往上行。倒身三拜尘埃跪，礼貌端严叫大人。孟相梁公齐下轿，双双执手叫将军。老夫奉旨亲迎接，皇甫元戎可就临？右部先行言便到，复行三拱就抬身。扶鞍跳上能征马，催动龙驹浩浩行。勇达先行方始过，人听大炮响三声。又见那，金锣三声响堂堂，早来了，千匹征驹摆道行。人影还随旗密密，马蹄却趁马鞭忙。层层队伍明如锦，叠叠枪刀白似霜。排列无差遵将令，行为有法出军房。随征战将方才过，现出红袍皇甫郎。只见他，飞虎旗分宝盖升，居中显出美将军。胸垂宝印黄金字，体挂红袍白玉裎。气象翻新加凛烈，仪容比旧更精神。垂鞭端坐龙驹上，好一位，神武天威美俊英。梁相见时惟喝彩，孟公见了更伤心。未曾进步迎元帅，先把朝衣拭泪痕。

咳，我那丽君姣儿呀！

你夫今日好光辉，一战成功奏凯回。他既已无元配妇，自然另去娶蛾眉。福深女子应婚嫁，命薄姣儿不转归。才貌东床无我分，叫我此际好生悲。龙图学士心凄切，只得当先把礼为。

啊征东大元帅，恭喜了！皇上命老夫等代驾相迎。

元戎马上急相观，认得西边是泰山。一阵伤心流痛泪，飞身跳下锦征鞍。呼岳父，问台安，代驾相迎不敢耽。言乞端然向北拜，转身又见二朝官。梁公孟相齐行礼，见罢方才复上鞍。元帅执鞭三叹息，战靴踏镫骂奸权。若非奎璧生谋意，怎么得，玉碎珠沉一旦间。孟相闻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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